她本就灰了的心彻底心灰意冷。
她这是全部废了?
成了植物人?
不。
她还不如植物人。
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,自然也不会悲不会苦不会恼不会怒。
茅君真人抓着她的手臂呜呜地哭起来,“我的小孙女啊,你的命怎么这么苦?都怪爷爷,爷爷该死!是爷爷太自负,太掉以轻心,太相信自己的卦术。算着有惊无险,怎么就信了呢?爷爷应该跟过去看看的。”
他又捶打自己的胸膛。
他哭得泪流满面。
忽然想到什么,他哭着掀开被子,去挪荆画的腿。
腿也不对劲。
茅君真人面露惊骇,“小画,你的腿,你的腿也不行了?”
荆画闭紧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。
本就发白的脸更白了,白得像死人。
茅君真人涕泪横流。
他不停地按荆画的腿,“小画,你能感受到吗?疼不疼?”
荆画仍不答腔。
让她怎么答?
秦霄望着面色煞白的荆画和懊恼痛哭手忙脚乱的茅君真人,心中情绪翻江倒海。
脑中全是荆画对他的各种好。
如今荆画骤然变成这样。
那个活泼搞笑的小道姑,以后怕是不会再笑了。
他亏欠她。
他得报答她。
她为他做了那么多,而他为她做过什么?
一个从未有过的决定,在他心中渐渐成型。
两三分钟后,他心一横,出声道:“前辈,您别哭了,无论荆画变成什么样,我都会娶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