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听,那帮畜生来了。你要是让他们吃饱了肚子,他们就有力气一路杀到北平,杀进你老家。”
“到时候,你妹子,你老娘,都得进他们的锅里煮成汤。”
小旗官浑身一激灵,再没废话。
“咚!”
一声巨响。
撞得所有人心口发闷。
两扇榆木大门猛地向内一凹,门缝崩开一道指头宽的口子,灰尘簌簌落下。
紧贴着大门的老马,眼球凸了出来。
“唔——”
这股撞击力,透过门板,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脊梁骨上。
他听得清清楚楚,那是自己骨头错位的脆响,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顶住!!”
老马咬着嘴里的木棍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不能喊,一喊气就泄了。
他只能用那只完好的手抠紧地砖缝,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颗钉进地里的钉子。
“咚!!”
第二下。
门外的蒙古人急了。
“开门!给老子开门!!”
门外传来生硬的汉话,伴随着刀砍斧劈的动静。
“咔嚓。”
胳膊粗的榆木门闩,在几百人的野蛮冲撞下,终于裂了。
“断腿李!给老子顶上!!”
老马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从喉咙里挤出来,他偏过头,血红的眼睛盯着身边的断腿汉子。
断腿汉子没废话。
他站不起来,便拼得疯魔,双手抓着前面刚断气兄弟的尸体,硬生生把自己剩下的半截身子,塞进门板和后面米袋之间的缝隙里。
“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