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尔忽动作一顿。
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只有几斤肉的妇人,又听到“粮仓”两个字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博尔忽转身就走,临出门前,顺手抄起灶台边的一罐盐巴塞进怀里。
“点火。”
他跨上战马,冷冷地扔下一句,“把这屋点了。烤熟了,也许更香。”
……
北平,燕王府。
存心殿。
朱棣穿着一身宽松的道袍,没穿甲。
道衍和尚姚广孝坐在下首的阴影里,手里捻着那串黑色念珠,嘴唇微动,眼皮低垂。
“噔噔噔噔!”
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传来。
大殿的门被撞开。
进来的人,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夜不收。
他背上插着两支箭,一支透肩而过,箭头还带着倒钩,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。
他是被人一路架进来的。
“王爷……”
那夜不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抬起头。
“古北口……没了。”
夜不收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痛苦:“三千兄弟……全没了。”
朱棣没回头,也没出声。
“任亨泰……任大人……”
夜不收崩溃大哭,一个七尺高的汉子,哭得像是天塌了:“任大人……把自己绑在城楼的旗杆上。”
“那个鬼力赤……那个畜生!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要把任大人挂在那儿,挂在高处,让他亲眼看着蒙古人怎么吃大明的人,怎么喝大明的血!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