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直接撞塌了半截土墙。
博尔忽跳下马,根本懒得管脚下还在抽搐的村民,一脚踹碎了房门。
屋里炕上,缩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,正惊恐地瞪大眼,死死捂着怀里婴儿的嘴,不敢让他哭出声。
而在灶台边,一口大铁锅正冒着热气,咕嘟咕嘟煮着几个红薯,还有半只风干的野兔。
那香味,把博尔忽的魂儿都勾走了。
他连看都没看那妇人一眼,像疯狗一样扑向大锅。
根本不管那是刚开的水,直接伸手进去捞。
“滋啦——”
滚烫的开水烫得手皮发白起泡,但他好像没了痛觉。
抓起那半只野兔,连骨头带肉,“吭哧”就是一口。
嚼!
死命地嚼!
硬邦邦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牙龈,满嘴都是血,但他吃得那叫一个香。咽下去的那一刻,整个人才算活过来。
“哇——”
妇人怀里的婴儿被这动静吓哭了一声。
这一声,把沉浸在进食快感中的博尔忽惊醒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嘴里还叼着半截兔子腿,那张满是油污和血水的脸上,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,笑得比鬼还难看。
他盯着那妇人。
确切地说,是盯着妇人身上那件虽然破旧、但还算厚实的棉袄。
还有,妇人背后藏着的那半袋子高粱米。
“肉……”博尔忽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一步步逼过去:“也是肉……”
那妇人绝望了,抓起炕头的一把剪刀,手抖得像筛糠,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。
她不傻。
落在这帮畜生手里,死才是最大的福气。
就在这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更乱的动静。
“千户大人!大人!”
一个蒙古兵冲进来,手里提着一只被砍下来的断手,那断手上还死死抓着一块金锁片,那是刚才从个孩子脖子上扯下来的。
“西边!西边那个大院子里,有人在烧东西!像是粮仓!”
博尔忽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