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国公!”李原急得跳脚,打断了武将的闹剧。
“少扯没用的!老夫就问你,辽东的野人你能不能抓回来!那片黑土你能不能给大明看死!”
李景隆缓缓转身,重新面对这群急红眼的文官。
脸上的讥讽浓到了极点。
他理了理大红官袍的前襟,头颅高昂,狂傲到了骨子里。
“大人们。你们的眼皮子,比门口那两只石狮子还浅。”
“辽东的生番野人?”
李景隆嗤笑出声。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们这帮整天在京城喝茶的老爷,是不是忘了点事?”
鹰隼般的目光刮过全场。
“前些日子。我在城外,当着你们的面,亮过我手底下一万名俘虏兵。”
呼吸声瞬间粗重。
文武百官脑子里,不约而同浮现出古北口外那血腥的一幕。
一万俘虏,没有甲,衣服破烂。
像发了疯的恶狼,用牙咬战马,拿肉身填路。
那种不要命的纪律,那种被洗脑后的疯狂,现在想起来都背脊发凉。
“你们看到了他们的战力。看到了他们被实学的规矩洗脑后,机械一样的服从。”
“你们以为,我费那么大劲,把那帮喝狼奶的鞑子熬成恶狗,就为了在城门给你们演大戏?”
“你们以为,太孙殿下给我拨那么多火药粮食,就为了养一万炮灰?”
李景隆顿住脚步。
面对满朝文武,慢慢抬起右手。
五根修长的手指,依次张开,高举过头顶。
这一瞬,奉天殿的空气死寂了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眼睛猛地眯成一条缝。
朱雄英依旧面无表情。
郁新、李原、翟善,死盯着那五根手指,艰难地咽着唾沫。
“我告诉你们。”
李景隆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像那种……不要军饷,不穿重甲。给口馊粥就能干活,能日夜修路、挖矿、去最前线蹚地雷的免费牛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