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。”
血肉豁开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,从手腕直接攮到手肘。白色的皮肉朝两边翻卷。
鲜血瀑布般涌出,滴答滴答砸在干裂的红土上,快速渗入地下。
全军的狂热被这血腥的一幕强行掐断。几千双充血的眼睛全看傻了。
扎克不管流血的胳膊。
他把淌血的手臂,笔直对准夜幕下的红山。
扔掉燧石。
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喉咙里挤出破风箱的嘶鸣,舌头吐出,眼白上翻,整个人在红土里疯狂翻滚打挺。
接着,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画出几个高大扭曲的人形骨架,指了指营地,又指了指脖子,比划出利刃切开皮肉的动作。
抓起一把红土,猛地抛向空中。双手向下一摊。
全军覆没。
最后,他两眼一翻,直挺挺砸在红土里装死。
他用最原始惨烈的肢体语言,演示了进山的结局。
进山。就会死。
不仅是死,还会遭遇屠杀。
河谷里只剩风刮过土崖的呼啸。
朱樉搭在刀柄上的手,硬生生悬停在半空。
朱棡居高临下,冷眼盯着脚边大喘气的扎克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,盛满刻进骨髓的原始恐惧。
装不出来。
连命都不要也得拦住他们,这是实打实的绝望。
“老三?”
朱樉语气里的跋扈气焰散干净了。
朱棡缓缓抬起右手。五指并拢,掌心朝下,极其用力地往下一压。
“传令。”
朱棡声音没掺半点多余情绪。
“富贵迷人眼。没命花就是废铜烂铁。”
他猛然转身,凌厉的视线刮过三千甲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