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大石头后头,三十个攥石斧的野人站直。
后方来路,黑压压一片白泥人墙,堵得严严实实。
一百。
五百。
漫山遍野。
整片林子,从猎场变成了屠宰场。
这是局。
生番敞开口子,等这群出城的猎物把肉收齐,再扎死袋口。
老九手里的死鼠掉了。两条腿控不住地打颤。
张破山肩膀一塌。半扇巨蜥砸进泥水里。
他盯着脚边这堆带血的肉。
上一步,这是全城活命的火种。
这一步,催命的无常。
张破山喉咙里逼出两声干笑。
“呵。”
“呵呵。”
他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兄弟。
十九双眼睛,全是等死的寂。
锃——
后腰的铁刀出鞘。满是豁口的刃子,在碎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肉吃不成了。”张破山用刀尖点了点地上的蜥蜴。
看向黑子。
“黑子。你小妹那口汤,哥熬不出来了。怪哥。”
黑子两眼充血。弯腰从鞋底拔出一根磨亮的细骨锥。
“二哥。不怪。”
“老九,你怕不?”
老九从地上抠起一块西瓜大的青石板,死死抱进怀里。
“去他娘的怕!多活这几日全是白赚的!”
二十个汉子。面对上千生番。
没一个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