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京都城外。
巴图鲁左手倒拖长刀,右手死死攥着一根粗麻绳。
那头,拴着后小松天皇的脖颈。
这所谓的万世一系光着脚。
脚趾刚被生铁镐砸成烂肉,每往前挪一步,都在烂泥地里拖出一条黏稠的血槽。
走慢了。巴图鲁连骂都嫌费唾沫,手腕生硬往前一扯。
天皇失去平衡,脸朝下重重砸进暗红色的冰渣泥洼。
泥水灌进气管,剧烈咳嗽。
巴图鲁跨步上前,薅住他的后衣领,提溜死狗般硬拽到高台正下方。
常顺双手捧着长满绿锈的青铜秘匣,踩着木梯上台。
李景隆陷在紫檀木太师椅里。
戴着生皮手套的右手伸出,接过秘匣。极重,压得手腕往下沉了半寸。
大拇指指腹在匣子底部用力搓了两下。
两个古体字露了底:大宋。
李景隆眼皮轻抬,视线越过木栏杆,砸在下方的天皇身上。
“抬头。”
天皇浑身打摆子,艰难仰起那张糊满黑泥的脸。
李景隆单手举着青铜匣子,悬在半空。
“这东西,怎么开?”
看清绿斑匣子全貌,天皇连气都不敢喘了。
眼眶撑到极限,眼球外凸,爬满细密的红血丝。
身子本能往后缩。
他张着嘴,半个字也崩不出。
李景隆把匣子重重磕在方桌上,闷响传开。
“本侯爷耐心有限。”他端起红泥茶盏,吹散水面浮沫:“常顺,教教他大明的规矩。”
常顺转身,厚底马靴踩得木板咚咚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