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师!兄弟们整整两天就嚼了几口干草!汉人孤军深入有肉吃,咱们在自己的草场上,连口热汤都喝不上。”
他绝望地喊叫:“这仗没法打啊!”
“蠢货!”
浩海达裕扯开嗓门咆哮,声音在空旷河谷里回荡。
“汉人是在吃咱们的羊!可他们只有那八百头!吃一头少一头!”
他大步跨上一个土包,用刀尖指着后方的茫茫漠北草原。
“你们脑子里装的全是马粪吗!大明燕王的五万铁骑,没带一粒粮食出关。”
“他们以为抢了几百头羊就能在草原上横着走?天大的笑话!”
浩海达裕透出大将的凶狠。
“这草原,是大蒙古国的天下!咱们后方,有着几十万逐水草而居的牧民!有着数不清的牛羊马群!”
他转过头,死盯那几个负责后勤的千户。
“大明兵想跟咱们耗?跟咱们拼后期?在这片草地上,咱们的后期就是无穷无尽的部族粮仓!”
浩海达裕把刀重重插在脚下。
“传我的军令!把各营仅存的两百只瘦羊和瘸腿马全宰了!给兄弟们熬肉汤垫肚子!”
千户愣住了。
“太师,那是大军最后一点活物了。全宰了,明天吃什么?”
“去催!”
浩海达裕一巴掌扇在千户铁盔上,打得他一个踉跄。
“往北跑三十里!土拉河畔和红山脚下,驻扎着塔塔尔部和乌济叶特部的两万牧民!”
“让他们立刻赶五千头肥羊、两千头牛上前线犒军!”
浩海达裕看着对岸的高坡,冷笑出声。
“今晚,咱们就让大明杂碎看看,什么叫主场!什么叫大蒙古国的根基!”
“等后方牛羊一到,大军敞开肚皮吃!吃饱了,把这群断粮的汉人活活困死在干土坡上!”
一道道军令迅速下达。
两百头干瘪的活物被粗暴拉出营盘,当场宰杀。
虽然肉少得可怜,分到碗里连块完整的肉片都找不见。
但几口热乎的腥膻肉汤下肚,北元大营濒临崩溃的死寂,总算被压了下去。
所有人全指望着后方。
几万双眼睛死盯着正北面的地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