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齐兹满脸哀求:"把床弩和投石机调上来,远距离砸——"
"来不及。"沙哈鲁打断他。
"明人的火铳只是枪管过热,暂时歇火。等铁管子冷下来,重新架上防线,照样把这条山道封死。到时候投石机抬到哪摆?"
沙哈鲁的目光越过阿齐兹,投向大军后阵。
五万从河中、波斯各地强掳来的奴隶兵,连个破皮袄都没有,攥着锈镰刀和草叉,缩成一团。
五万张嘴,每天吞粮草是个天文数字。
后勤一旦出岔子,这帮亡国奴头一个闹营啸。
"这些奴隶,留着就是隐患。"沙哈鲁语速放得很慢。
"要拨粮养,要留兵防反。"
他停了一息。
"大明有句话,叫物尽其用。"
阿齐兹瘫在血泥里,整个人僵住。
周围偏将近卫没一个敢接腔。
沙哈鲁转过身,面向四万重装王帐近卫。
"传令。后阵五万奴隶,全数压上去。"
偏将没忍住:"大都督!前面堵死了!五万人再填——"
"堵了就垫。"沙哈鲁偏过脸。
"大明的刀再快,三十斤的重器挥一次就得耗十分气力。一万个铁甲兵,能挥多少道?五十?一百?"
"人不是铁打的。拿五万条贱命,把他们最后一口气耗干。"
"督战队上。奴隶退半步,砍。正规军退半步,砍。"
十余只牦牛号角齐声呜咽。
督战骑兵纵马冲进后阵,鬼头大刀劈下去,几十颗脑袋滚进雪窝。
"上!不上就死在这!"
五万奴隶连哭带嚎,被长刀逼上漏斗口。
灰色人潮踩着死人碎肉,一波接一波往死路上涌。
山腰。卧牛石顶。
徐辉祖看着底下这出人间惨剧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