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万名怯薛军骑士在极速颠簸的马背上,松开弓弦。
嗡——!
漫天的破甲重箭,犹如凭空生出的一片乌云,借着呼啸的北风,极其凶悍地朝着大明的火器阵地抛射砸下!
这是曾经的霸主,面对绝境发出的最后一声狼嚎!
叮叮当当的铁器撞击声瞬间在阵地前沿爆开。
大明长枪兵身上披着极品板甲,狼牙箭簇砸在头盔上火星四溅,只能留下发白的刮痕,根本凿不透大明用银子砸出来的铁壁。
但仍有几十个倒霉的大明步卒被流矢顺着面罩缝隙扎入,闷哼着栽倒。
后排的军汉没有片刻迟疑,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,捡起遂火枪,继续填补缺口。
冷硬的钢铁洪流,迎接着最后一场血肉碰撞。
一百步。
大明神机营的第三轮排枪打空。
滚烫的白烟被塞外秋风硬生生撕扯开。
阿剌知院趴在马背上,眼珠子红得要滴出血来。
他看清了前方大明阵地上的细节。
火铳手正在低头咬破药包,精钢通条抽出来的动作有短促的停滞。
明军那排列整齐的火炮,更是没有火星冒出,炮手正拿着湿毛刷在捅炮管。
“空当!”
阿剌知院脑子里炸开这两个字。
这是火器打仗无法逾越的死门槛!
装药的时间,足够全速狂奔的骑兵抹平这最后几十步的距离!
只要冲进炮阵,大明的火器就是烧火棍,这十万大军就会被怯薛军的弯刀切成碎肉!
“儿郎们!他们的铁管子哑了!”
阿剌知院左臂断折流着黑血,右手将大马士革弯刀高高举过头顶。
他迎着风沙狂喜暴吼。
“杀进去!”
“砍烂木轮子!剁碎明狗的脑袋!”
“大蒙古国万岁!”
三万怯薛军死士爆发出野兽濒死前的极度亢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