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军阵直接化身单方面收割的绞肉机。
……
外围,南面高地。
蓝玉坐在马背上,灰烬被风吹散。
胡海顶着张大黑脸凑过来,扯着嗓子狂喊:“大将军!燕王把天给捅破了!汗旗砸了!”
“老子没瞎。”蓝玉从鼻孔里哼出一口长气。
他拔出横刀,俯视下方的修罗场。
从外面反包围的二十万北元杂军,此刻全僵在原地。
他们也看见了那根断成两截的铁木旗杆。
军心,稀碎。
没阵型,没号令,有人已经牵着马,夹着尾巴往西北逃。
“他们想颠。”王石头端着燧发铳急问:“大将军,追不追?”
“追?”蓝玉咧开老脸冷笑:“老子在盆地边上吃了半天的风,架了半天的炮,是来看戏的?”
蓝玉大手一猛挥。
“传令重炮营!”
“不用管坑底的朱棣了,他自个儿把场子平了!”
“火炮仰角下压!瞄准盆地外沿那些逃命的杂种!”
“开花弹,实心弹,全给老子满上!”
“轰碎他们!”
军令层层传下。
沉寂了半个时辰的大明钢铁防线上,几十门洪武大炮爆发出震裂地皮的怒吼。
通红的实心铁球砸进密集的溃军人海。
铁球在冻土上蛮横弹跳,硬生生犁出一条条几十丈长的血肉胡同。
挨着的战马,直接被拦腰打成两截,肚肠流了一地。
开花弹在人群头顶炸开,生铁片像下了一场刀子雨,把北元残军刮得千疮百孔。
三十多万人,在盆地内外,彻底沦为案板上的肉。
……
而在盆地最中心的土坡上。
那五十斤极品黑火药的威力,把整个坡顶硬生生削平一层。
焦土里冒着刺鼻的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