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种姓武士喉管漏风,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拉声。双手死抠飙血的豁口,向后倒仰。
一旁的同袍武士看傻了眼。
阿克沙抽离杀猪刀,缓缓抬起那张糊满鲜血的脸膛。
他眼底透出野狼般的凶狠,一把捡起地上的带血长矛。
腰背发力,双手抡转长矛,对着右侧还没回过神的重甲兵重重砸下。
钢杆刮起风声,狠狠砸中武士小腿的迎面骨。
铁甲能挡利刃穿刺,绝防不住这等蛮力重锤。
武士腿骨当场折断,铁塔般的身躯失去重心,单膝跪进血水。
阿克沙往前欺身。
半截杀猪刀顺势自上而下,精准咬住铁甲肋部的绑线缝隙。一刀透心。
拔刀,血柱激射。
前后不过几个弹指,两条高贵的婆罗门走狗,就这么被一只底层臭虫当场处决。
密不透风的铁壁盾阵,生生被撕开一道渗血的缺口。
周遭跪着等死的达利特,全僵住了。
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爷,平日里拿鞭子抽死他们都不用上刑场的主子,就这么两刀死了?
阿克沙丢掉卷边烂铁。弯下腰,一根根掰开死尸的手指,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雁翎钢刀。
他单臂擎刀直指苍天。被血痰糊住的喉咙里,爆发出狂暴的咆哮。
“他们不是佛!”
“一刀捅进去,照样放血!照样是块死肉!”
这声极其沙哑的吼叫,乘着海岸的狂风,灌进剩下达利特的耳朵。
两千年的骨血奴性,在绝对死局与同类反杀的刺激下,彻底碎裂。
一个头上血流如注的青年从泥里爬起,抱起一块带血石头。
“干死他们!”
一个瘸腿中年汉子撑起身,死扣一根断头木桩。
“拼了换馒头!”
再没一个人去瞄那座大明高台。再没人在泥坑里祈求满天神佛。
一万多张绝望的脸,此刻只剩下换命的癫狂。
黑潮不再后退,迎着丛林般戳来的长矛,十几个人成群结队往生铁大盾上硬撞。
胸腹被矛尖扎透,双手死卡铁盾边缘就是不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