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腹被矛尖扎透,双手死卡铁盾边缘就是不松。
后头的泥腿子踩着同伴背脊,越过盾墙扑进阵里。
没了刀,就拿牙齿啃烂武士面颊,搬石头狠砸铁皮头盔,用指甲硬抠高种姓眼珠。
全无兵法,唯有野兽困笼的群咬。
牢不可破的天竺重甲军阵,竟被这群不要命的活肉盾逼得连退三步。
远处的山坡上。
苏里亚大君猛地踹翻面前的果盘,点着前方开始松散的重甲线,太阳穴青筋突突乱跳。
“给本王压死他们!一步不许退!几万头不配带壳的臭虫也配咬人?”
他一把薅住副将辛格的衣领:“两翼包抄的游军呢!把口袋给老子锁死!全剁成肉馅喂战象!”
大股天竺轻装步兵从两侧加速压上。烂泥滩的绞肉机,转到了崩盘极点。
大明高台之上。
孔承庆将阿克沙单杀武士的狠辣尽收眼底,看着下方这群终于露出獠牙的达利特。
这位书生学士眼底泛起一种清点极品恶犬的畅快。
他微微偏头,看向一旁早抖出杀气的刘百川。
“刘将军。”
“大明的狗,总算知道咬人了。”
孔承庆理了理衣袖,语气变得平稳无波:“这块磨刀石该砸了。劳烦将军知会太仓水师,让这群化外蛮夷见识见识,大明天罚的威力。”
刘百川早就憋着恶气,大右臂高高擎起,卡在丹田里的暴喝炸出胸腔:
“神机营甲字科听令!”
“炮管压平!射击刻度调底!”
高台后方,早就完成清膛上弹的三千百战老卒,动作齐整如一。
三十门大口径线膛重炮,黑洞洞的恐怖炮口,在烈阳下倒映出森然死光。
刘百川手如劈柴,狠狠一落。
“开火洗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