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!就是那条最疯的狗!懂吗?”
赵虎被他吼得一个激灵,看着自家国公爷那张扭曲的面孔,只感到比戈壁滩上的饿狼还吓人,胆都快裂了。
他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很快,一个惊人的“消息”在流民中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前面山谷里有条泼天的大鱼!帖木儿可汗的亲儿子!”
“一千亩的!十个婆娘!我滴个亲娘姥姥,这辈子值了!”
“冲啊!杀疯了!抢不到脑袋,抢条大腿回去也能换几亩薄田!”
数万名流民被这消息刺激得红了眼,嗷嗷叫着,从四面八方朝那个小小的山谷涌了过去。
李景隆冷冷看着这一切,面无表情。
他对着身后的亲卫营,打了个手势。
“我们……绕后。”
“等他们咬起来,我们去……捡骨头。”
他,大明曹国公,金陵第一纨绔。
现在,正用着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、最下三滥的手段,玩得不亦乐乎。
因为他发现,这种感觉……
真他娘的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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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巴塞尔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,嘴唇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,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灼痛。
他麾下最精锐的两千怯薛卫,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,一个个被太阳晒得快成了人干,东倒西歪地躺在山谷里。
他们逃出来了。
从那地狱般的碎叶城,从那道诡异的豁口。
可转念一想,他们又何曾逃出来过。
身后,那些该死的东方农夫,化作一群跗骨之蛆,不远不近地吊着他们。
他们不进攻。
他们只是跟着。
每当有士兵因为脱水或疲惫而掉队,那些农夫就会变成草原上的鬣狗,一拥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