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有士兵因为脱水或疲惫而掉队,那些农夫就会变成草原上的鬣狗,一拥而上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!”
一名斥候慌张地跑了过来,面如死灰。
巴塞尔艰难的抬起头。
山谷的入口、两侧的山脊,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地方,都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。
那些人,扛着锄头,拿着粪叉,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根,那神情,是在看一群被圈养待宰的牲口,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战鼓。
只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。
一道寒意,顺着巴塞尔的尾椎骨“噌”的一下直冲天灵盖!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了。
这不是包围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是……围观。
围观一群即将渴死的猎物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将军!跟他们拼了!”
一名年轻的百夫长拔出弯刀,双目通红。
“我们是帖木儿的雄鹰!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
拼了?
巴塞尔看着周围那些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士兵,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。
拿什么拼?
用干涸到冒烟的喉咙去嘶吼吗?
就在这时,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,从人群中响起,声如奔雷。
“那个穿金甲的!是帖木儿可汗的儿子!”
“杀了他!一千亩的!”
嘭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