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有多少?加上鄠县带过来的,加上朝廷给的,一共不到两万。
两万对五万。
他没打过这种仗。
"传令。"他的声音很平。"拔营。往黎阳方向撤。"
"王爷!"史万宝急了。"现在撤,来得及吗?"
"来不来得及,都得撤。"
那一夜拔营走得急。
辎重扔了一半,帐篷拆了一半,还有一半来不及拆,就那么丢在原地。
他骑在马上,马跑起来之后风很大,风灌进甲缝里,冷。
王甲在他旁边。
"郎君。"
"怪我没多劝您一下。"
"当初该受降的。"
他没答。
马跑得快,蹄声乱。
怪谁?只能怪他自己。
史万宝说受降,他不听。
使者跪了三次,他不受。
他要破城。要亲手打下来。
打了十六天,没打下来。
窦建德来了。
这就是报应。
不,不是报应,是蠢。
他李寿,李神通就是一个蠢人。
从聊城到黎阳,跑了三天。
第一天还有建制,斥候在前,前军在中,后军断后。
第二天建制就散了,窦建德的追兵咬在后面。后军被截了一半。
第三天到黎阳的时候,两万人只剩七八千。
黎阳城不大,他把剩下的人塞进去,关了城门。
城墙不高,壕沟不深,粮食够吃半个月。
窦建德的大军把黎阳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