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。
这是郑婉包的饺子,她包的饺子都咸。
二十几年了,做饭都咸,咸了半辈子了,也习惯了。
他吃完一个。
又吃一个。
郑婉在旁边看着。
没催他。
他吃了七八个。
停下来。
"郑婉。"
"郎君怎么了。"
他放下筷子。
伸手。
握住郑婉的手。
郑婉的手是凉的。
从成婚那一天起,她的手就一直是凉的。
这辈子他碰过她的手很多次,没一次是热的。
"郑婉。"
"你等了我好多年。"
郑婉一愣,脸上升起一抹俏红。
"谁等你了。"
"你这辈子,出门进门的,我一直在这儿,等什么。"
她这句话说得淡。
说完了。
转身,拿了一把炒栗子进屋。
他站在原地。
拿着那碗饺子。
饺子还是咸的。
咸得恰到好处。
她说没等,可她这辈子,从大业十二年那个雪夜他塞进怀里的炒米开始。
都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