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了一息。
把手放回膝上。
开口。
“父皇。”
“嫔妾今日来只代他一人。”
“他若在,嫔妾知道他会说什么。”
“他会说,父皇,儿不甘心,儿这一辈子被弟弟害死儿不甘心。”
“但是儿走了四年。”
“儿这四年看着李家的日子,过来看着您还活着,看着二弟把这天下稳住,看着承乾长大成太子……”
“儿也算放下一些了。”
她又停了,过了好一会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以上是嫔妾自己揣度。”
“他怎么想父皇问不到他了。”
“嫔妾不会代他说全。”
抬手又摸了一下头上那支簪。
“嫔妾今日穿这一支簪出来,这一支簪是当年嫔妾做太子妃时候的。”
“这四年压在嫔妾枕头底下没戴过。”
“今日戴上嫔妾就知道,建成这事大唐认了。”
“嫔妾认了。”
李渊朝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,没接话。
郑观音继续:
“至于嫔妾心里头放得下放不下……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淡。
“父皇,这四年都过来了。”
“放下能怎样?放不下又能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