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杯子里清澈的茶汤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“钱叔,您是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愁。”
王致和摇着头,开始倒起了苦水。
“小陲这孩子,算是被他爸妈给惯坏了。”
“放着家里安排的康庄大道不走,非要去学什么服装设计,还天天惦记着追国外的什么公主。”
“简直就是胡闹!”
王致和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要是在普通人家,那叫叛逆。”
“可生在王家这种门第,他顶着这头黄毛在外面招摇过市,那就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笑话!”
钱松茗坐在对面。
默默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,王致和这种级别的人物。
跨越千里跑来喝这口茶,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抱怨孙子不听话。
果然。
王致和倒完苦水。
话锋突然一转。
他抬起头,目光带着几分隐秘的深意,看向了钱松茗。
“钱叔,我是真佩服您。”
王致和的语气变得十分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求教的意味。
“您看看您膝下。”
“九个儿子,十几个孙辈。”
王致和掰着手指头,如数家珍地把钱家的人脉版图给点了一遍。
“有在闽省扎根做实业的。”
“有在赣省管着能源的,有在浙省做大宗贸易的,还有在皖省官场上步步高升的。”
“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。
“您老到底是怎么教的?”
“能把这横跨好几个省的庞大摊子,管得这么服服帖帖,连一个惹是生非的都没有?”
这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