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这么下去,真被调去保洁组,自己就彻底完了。
易中海正在三米外的工作台上给一个轴承打磨倒角,手上动作稳得像台精密仪器。
刘艳芳挪到易中海身边,低着头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师父,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易中海头都没抬,继续手里的活。
“师父,您再教教我吧,我这次一定好好学。”
刘艳芳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易中海这才停下手里的锉刀,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这姑娘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看着确实可怜。
“你天资不差,就是心思不在这上头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行吧,我每天抽一小时教你,限你两个月学会基本功。”
刘艳芳连忙点头:“谢谢师父,谢谢师父!”
易中海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自己堂堂八级钳工,教个学徒本是小事一桩,可这刘艳芳压根不是干这行的料。
念在贾东旭的份上,能拉一把是一把吧。
“回去练你的锉削,把那根铁棒锉平整了再说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。
刘艳芳回到工位,拿起锉刀和那根已经被她磨得坑坑洼洼的铁棒,机械地锉了起来。
可她脑子里乱得很,易中海刚才教的要领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锉刀该怎么握?
力道该用多大?
角度该是多少?
全忘了。
手上越想越乱,锉刀在铁棒上滑来滑去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旁边几个年轻工人偷偷瞄她,有人压低声音嘀咕:“这水平还想学钳工?做梦呢。”
“可不是,易师傅的手艺那是一绝,教谁不成?偏偏她不用心。”
“长得倒是挺标致,可惜脑子不灵光。”
刘艳芳听得一清二楚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。
易中海说到做到,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叫刘艳芳过来,手把手教锉削、划线、锯切的基本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