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沙大睁着眼,躺在地板上,没了一点气息。
手中的匕首终于一松,阿椿坐在地板上,想,这下好了。
她杀人了。
虽然不是第一个,但是……情况不同。
先前杀的那些土匪,都是蒙着面,不认识;现在杀的这个,她认识,还一同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。
今天早晨,他还夸小红马长得好,问她多少钱买的,养多久了。
阿椿的脑子乱成一团,她强迫自己冷静,想,该怎么办?怎么处理?报官吗?该怎么说?说他企图欺辱她?
很对不起客栈老板,现在这间房子也成凶宅了。
该怎么补偿呢?
她低头,发现自己的手、身体都在抖,甚至比第一次杀人时更严重。
中午还说过话的人,现在被她用匕首捅穿了心脏……
阿椿又想呕吐了。
无措间,阿椿听见一声叹息。
往叹息声方向望去。
她看到了沈维桢。
玄色衣袍,颀长如松。
一道闪电,照亮室内,满脸满身血的阿椿,蹲在尸体旁,脚边是沾血的匕首,茫然与他对视。
她看清沈维桢的脸,虽清瘦了些,但俊美不输从前,甚至愈发稳重。
此刻,她读不懂他的情绪。
欣慰,心疼,懊恼,欲言又止。
太复杂了。
嘀嗒。
男人的血顺着阿椿脸颊流下。
四目相对,沈维桢走过来,弯腰,用丝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,温声问:“需要哥哥帮忙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