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在。”
“《中庸》,博学之。”
周秉文也没有手软。
赵文翰闭上眼睛。
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”
“有弗学,学之弗能,弗措也。”
“有弗问,问之弗知,弗措也。”
他的语速极快,一字不差。
甚至连停顿的节奏都与历届大儒的批注完全吻合。
周秉文眼里的严厉稍微散去了一分。
“坐下吧。”
“读书虽然要用苦功,但也需保重身体。”
“你眼底的青黑,怕是接连熬了几个通宵。”
赵文翰平静落座。
“回先生的话,南阳府八县才俊齐聚。”
“学生资质平庸,只能以勤补拙。”
“若不能将历年考场题集吃透,学生彻夜难眠。”
这番话坦坦荡荡。
是个名副其实的卷王。
坐在两人中间的顾辞,一直安静地翻看着手里的策论。
他没有参与这种魔鬼般的压迫感。
因为他眼里的常识,早已超越了这些死记硬背的范畴。
但他也能感受到一种氛围。
一种独属于科举时代的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真实氛围。
商场上的奇谋诡计,终究只是生活的调剂。
想要在这大奉朝真正站稳脚跟,守护身边的人,只能硬扛下这场科举的大清洗。
酉时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