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勾结海盗,引狼入室,许以海贸重利,置沿海万千黎民安危于不顾,此为四罪,通寇!”
“违抗汉王新政,隐匿田产,抗拒清丈,煽动士绅对抗朝廷法度,此为五罪,乱法!”
“聚众谋逆,妄图裂土封疆,复辟前朝腐朽旧制,此为六罪,谋逆!”
“以上诸罪,证据确凿,天理难容!”郭嘉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铁交鸣,“依《大汉律》,叛国、弑上、谋逆者,当诛九族!虐民、通寇、乱法者,主犯斩立决,家产充公!”
罪状宣读完毕,帐内一片死寂,只有降将和士族首领们压抑的啜泣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卫长风突然猛地一挣,昂首嘶吼:“陆怀瑾!你以寒门之身,窃据高位,变乱祖制,倒行逆施!世家乃国之栋梁,士族乃天下根基!你欲尽灭之,是自毁长城!天道昭昭,必有报应!”
他挣扎着,试图挺直腰板,眼中血丝密布,近乎癫狂:“卫某今日虽死,亦有面目去见先圣先贤!世家不可灭!士族不可辱!”
陆怀瑾一直坐在帅案后的胡床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,听着。
直到卫长风吼出最后一句,他才缓缓起身。
没有怒斥,没有质问。
他一步步走下帅案,走到卫长风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三步。
卫长风死死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
陆怀瑾的手,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。
那是一柄乌鞘长剑,样式古朴,没有任何装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世家是栋梁,士族是根基。”
“但那是旧世的栋梁,旧世的根基。”陆怀瑾的手指,缓缓扣紧剑柄的吞口,“他们挡了新世的路。”
他拔剑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帐内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冰冷的寒光掠过,快得甚至没有发出多少金属摩擦的锐响。
卫长风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癫狂和傲慢凝固了,眼神迅速涣散。
头颅从脖颈上滑落,掉在地上,滚了几滚,面朝上,双目圆睁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最近那两名押送士卒一身。
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几个士族首领直接瘫软在地,裤裆处洇开深色水渍。
陆怀瑾看也没看地上的尸首,手腕一抖,甩去剑上血珠,还剑入鞘。
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刚才只是斩了一根枯枝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十二名降将,又扫过七家士族首领。
“卫长风说得不对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本王就是天理。”
“传令。”他看向郭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