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步出门:“不做傻事。”
高远在他背后喊了一声:“我知道!我以后没有资格做傻事!”
宁辟甲没有回应他,脑海里出现的也不是高远的样子。
是他小时候。
他走到宿六追身边,抬头看着天上的星。
天快亮了。
“师父,柳林庄园里有个年轻人,看到我了,但他没有动。”
宿六追也在抬头看夜空:“高手?”
宁辟甲:“应该是。”
宿六追依然淡漠:“记住就好。”
宁辟甲点点头:“我会查出来他是谁。”
他往门外走:“我得回去看小北了,那个傻丫头一定一夜没睡在等我。”
宿六追:“好。”
宁辟甲整理好装备,飞身掠入残夜。
他特意路过西司又多看了几眼,那一片都亮如白昼。
有个穿白衣的身影在人群里出现,宁辟甲看到了也猜到了。
人群中的白惊雪似乎有所感应,回头往宁辟甲方向看了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皱皱眉,人生第一次有一种自己被什么野兽盯上了的错觉。
以往都是他盯上什么猎物。
走进西司,白惊雪第一个去的地方是案牍库。
火已经灭了,烟还在飘着。
案牍库里被烧了多少现在还无法勘核出来,不过因为这事肯定会死一些人。
没死之前,这些人该用还得用。
得物尽其用。
白惊雪脑海里浮现出严进忠那张老迈却如鹰隼一样的脸,和那双如鹰隼一样的眼。
他并不畏惧担忧,反正他不会死。
他见严进忠的次数不多,严进忠很喜欢他。
他希望西司死的人多些,那样排在他前边的人就少些。
白惊雪站在院子里看了片刻,视线停在窗口。
缓步过去,他在窗口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