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步过去,他在窗口蹲下。
几息之后,他在众人眼中开始做一些无法理解的动作。
他像是伸手抠出来几块青砖,然后伸手到窗边像是捏碎了什么。
下一息他翻窗进入案牍库,他的目光在废墟之中扫过。
几排倾倒的架子引起他注意,架子上卷宗的灰烬还在。
白惊雪过去在架子上抹了抹,有些细小颗粒让他稍显疑惑。
在指尖搓了搓,白惊雪释然。
“火药。”
他又看向那些灰烬,然后回头吩咐:“找案牍库的人来,看看纸灰对不对得上。”
案牍库的人很快就来了,可一脸为难。
“这怎么对?都烧成灰了。”
白惊雪很和善,对案牍库的人并未训斥。
“每个架子上有多少卷宗你应该知道,用同等数量的东西烧了比对,看看是不是少了。”
案牍库的人马上反应过来,立刻去办。
这些人也知道自己会被处置,所以都想尽力表现的好一些,哪怕,只是换来一个不死也是天大的惊喜了。
白惊雪对他们和气,也只是因为这些人都要死了。
他没必要对死人发脾气。
他历来能控制情绪,从不做浪费情绪的事。
天亮的时候,案牍库的人比对出来了。
“灰烬对的上,是差不多的数量,但别处架子上的灰烬少了些。”
白惊雪听到汇报点点头:“那就去看,看少了东西的架子上存放的是什么卷宗。”
案牍库人又去查了。
白惊雪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微微有些感慨。
他们该死是有道理的,无能就该死。
就在这时候,外边传来一声呼喊。
“严公驾到!”
话音才落,大批白衣卫从外边涌进来。
他们迅速将在场的人驱赶开,然后分列两侧躬身迎接严进忠到来。
一架三十二人抬的巨大步辇稳稳进入西司,那三十二个人看起来如同三十二头蛮兽一样强壮。
步辇就是一座移动的房屋,分成内外两室。
外室会客,内室起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