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室会客,内室起居。
外室门口左右有一对少男少女,看着都不过是十三四岁模样。
都极美,却清冷的像是纸人。
在步辇进入西司的那一刻,在场的人全都跪了下来。
“拜见千岁,千岁千岁,千千岁!”
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好像粗重一些就是大不敬。
可他们恐惧,极端恐惧,所以就算强烈压着,呼吸声还是显得粗重了些。
白惊雪没有跪,他只是俯身相迎。
严进忠没有从步辇下来,这里的人不值得他动身。
几息之后,步辇内传出严进忠苍老但一点也不虚弱的声音。
“我蒙先帝信任提点西司,这些年来始终战战兢兢,唯恐做的不好有负圣恩,你们终究还是让我负了先帝。”
一瞬间,场间的粗重呼吸声全都没了。
人人脸色煞白,不知道有几个被这几句话吓的尿了裤子。
他们害怕严进忠下一句话就宣布他们的命运,可等了一会儿却没等来严进忠的下一局。
步辇上,那个少女清脆开口。
“昨夜当值的全都卸掉兵器等候处置。。。。。。白惊雪进来。”
白惊雪走上步辇,摘下佩剑递给那少女。
他进外室,严进忠并没有在等他。
内室与外室隔着一层屏风,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个已经掌权多年的大太监斜靠在软榻上。
白惊雪身子压低:“拜见干爷爷。”
严进忠不说话,他就只能一直弯着腰。
等了能有一分钟,白惊雪意识到了什么,他撩袍跪倒。
“惊雪拜见干爷爷!”
这时候严进忠的声音才出现。
“你爹怎么样?”
“回干爷爷,除了喘的老毛病,别的都好。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他当初就是因为喘的毛病请辞,我也好多年没见他了,我那么多干儿子,他最贴心,想他了。”
严进忠起身,但没有到外室。
他背对白惊雪,走到内室的窗口,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着。
“西司的事你不在,我不问你。”
那老人的身子微微有些弯,不是他身子不行了,是他这几十年在宫里,知道腰不能挺的那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