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辟甲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王斌:“他是不是西司百户?他的胳膊我斩的。”
没人回应。
甚至,除了远处的白惊雪,没有人觉得这是天大功劳落在自己身上了。
西司的人挤在大门口不让宁辟甲继续往里走,宁辟甲有些遗憾,遗憾这群人胆子实在不够大。
他问:“重伤西司百户,按律应该怎么处置?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问:“是不够?”
还没人回答。
宁辟甲回身下了台阶,这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只是没人想到,宁辟甲不是耀武扬威后要走。
他下了台阶一脚踩住王斌的头,鞋底在王斌脸上碾着。
“在西司门外羞辱西司百户,够不够抓我?”
依然没有人回答。
宁辟甲指着脚下王斌:“再不止血他快死了,你们不拿些伤药来?”
终于有人动了,跑去拿了伤药。
拿了药的人像是害怕瘟神一样,把药递给宁辟甲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宁辟甲接了药,在王斌身边蹲下来。
“我听闻西司的止血药有神效,给你敷上就能止血。”
王斌的眼睛里哪还有什么跋扈,哪还有什么愤怒。
只有祈求。
宁辟甲打开那瓶伤药:“但我怀疑这药是假的,我得验验。”
他在王斌期盼的眼神下,把药瓶转过来,瓶口朝下,药粉刷拉拉的在王斌眼前落下。
“这瓶没问题。”
宁辟甲朝着西司的人伸手:“再送药来。”
第二瓶药很快递到宁辟甲手里,他还是那样,在王斌眼前,把药粉都倒在地上。
“这瓶也没问题。”
宁辟甲伸手:“再送。”
所有人都看出来宁辟甲是在戏弄羞辱王斌,没有人再送药了。
宁辟甲更遗憾了。
“你的同袍不想救你,他们连药都不给你送。”
宁辟甲站起来:“是谁让你去挑衅我的?是谁让你当着我的面捏碎我给义父送的点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