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严进忠:“严公是自己人,承恩也是自己人,咱们三个,关起门来说话。”
皇帝这句话说完,殿内伺候的内侍心领神会,一个个的躬身出去,把殿门关好。
宁承恩拿了份名单递给严进忠:“陛下已经过目,严公也看看。”
严进忠接过来瞄了一眼。
“吏部侍郎蔡俊,工部侍郎霍纶;唔呼,还有才履职的兵部侍郎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话的时候,严进忠揉了揉胳膊。
宁承恩问他:“严公臂膀不适?”
严进忠:“不知今日怎么了,胳膊突然疼起来。”
宁承恩微笑:“哪里疼就治哪里,外边有外边的治法,宫里有宫里的治法,陛下关爱,内外都给严公看看,严公定会无恙。”
严进忠无奈的摇摇头:“疼的这么厉害,我看还不如割掉算了。”
他看向皇帝:“陛下,这是北司的事,老奴还是不过目了。”
他把名单放下,颤巍巍起身。
撩袍跪下后说道:“老奴最近这段日子,总觉得身子越来越糟糕,陛下恩重,老奴本不该懈怠职守。。。。。。岁月无情,老奴真有些力不从心。”
他叩首:“请陛下恩准老奴辞去司礼监掌印。”
皇帝没急着回答,他先看了宁承恩一眼。
宁承恩道:“司礼监未敢劳动严公,严公这病根怕是在别处落下的?”
严进忠点头:“陛下,司礼监一直是宁公扛着,老奴确实没操心。”
他再叩首:“自先帝创立西司,老奴的心思就多数在西司那边。”
皇帝眼神亮了:“西司那边的事确实累人。”
严进忠道:“老奴此前请旨调回白崇简,他还算个得力的,识时务,知大体,能用。”
宁承恩就知道严进忠会在西司上扯皮,那他就先绕开西司。
“我听闻严公前阵子操心内府的事,因为下边人办事不力还大发雷霆。”
他往前压了压身子。
“严公骂骂下边小的没什么,可我听说严公把自己气的够呛?伤了身子,不好。”
严进忠:“宁公提醒的是,陛下,老奴也正想着这个。”
他第三次叩首:“老奴请辞惜薪司印务;内府供应库印务;御膳监印务;南苑总督;提督宝和三店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口气,他把除了御马监的事都说了。
他说的都是虚职,没多大实际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