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的方向是永明宫。
那座宫城之内,今夜也一定有很多人睡不着吧。
她进屋,关门。
然后多问了一句:“义父应该有把握。”
宁辟甲关上窗:“他十年前就有,可惜了他这十年。”
就在永明宫里的宁承恩在开口之前,又仔细算了算他有几分把握。
然后宽心了些,他至少有九成把握。
他在等,等严进忠来。
陛下也在等,等那个时刻来。
宁辟甲沉声道:“陛下,一会儿严进忠到了,不能让他留着西司和御马监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那是自然,其他的可以给他留些,这两处断然不能留。”
宫里的烛火总是更亮些,不知为何,看起来皇帝的那张脸,始终在烛火照不到的地方。
殿外,才回来没多久的白崇简扶着严进忠到了。
他问:“干爹,用我跟进去吗?”
满头白发的严进忠摇摇头:“你还进不去呢。”
他拄着拐杖进门,还没看到皇帝人先爬伏下去。
“老奴严进忠,恭请圣安。”
阴影里的皇帝往前探了探身子,脸终于被烛光照的清晰起来。
“朕安,快把严公扶起来。”
两个小内侍连忙上前,扶着严进忠走到近处。
皇帝吩咐:“赐座。”
严进忠道谢之后坐下,然后朝着宁承恩拱拱手:“宁公。”
宁承恩回礼:“前些日子见严公还精神矍铄,今天怎么憔悴这许多?”
严进忠笑道:“不比你,我这风烛残年,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他问:“听闻新立的北镇抚司今夜拿了不少人?”
宁承恩道:“是拿了些官商勾结的,陛下召严公来就是为了这事。”
皇帝此时开口:“外边的人议论纷纷,他们议论他们的,外廷有外廷的说法,内廷有内廷的说法。”
他看向严进忠:“严公是自己人,承恩也是自己人,咱们三个,关起门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