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快就想明白了,所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严进忠见他惶恐,知道他这次懂了。
他继续迈步向前:“你们啊,总觉得是活在我羽翼下,觉得我一直可以为你们遮风挡雨,就是不想想,我是真不想退吗?”
他摇摇头:“只是没退路罢了。”
白崇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以吓得,好像喘病都好了些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那边,心有余悸。
想起宁承恩那口血。
他又觉得宁承恩是真不值。
他觉得不值的时候,严进忠也说了一句。
“只是可惜了宁承恩,要我是他,我就不管陛下了,先把严进忠赶尽杀绝。”
“这样的机会,以后他不会再有了。”
白崇简跟着叹了口气,想了想叹气不对。
连忙笑起来:“是干爹的福气,是宁承恩的祸根。”
他看了看天上月。
“同样月色,照不同人,有人照亮了,有人就照黑了。”
月色不偏不倚,有偏倚的是人。
月色照着大殿,照着宁承恩。
都没照亮。
琉璃瓦月色下更深沉,宁承恩更灰暗。
宁承恩也不知道自己值不值,又或许他早就知道会如此。
他只是想赌一把,赌皇帝能走出那片阴影。
站在大殿外边,头顶是璀璨星辰。
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大太监,唯一被照亮的是已经白了一小半的头发。
他觉得严进忠有一句话可能是对的。
他未必熬得过严进忠。
酷暑,奇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