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辟甲来了。
就在白惊雪以为自己判断失误的时候,宁辟甲姗姗来迟。
背着手溜达进门,随意扫瞄的样子,像极了土豪走进快餐店。
这种眼神,让瞰景园的人都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。
其实也难怪。
瞰景园的门店规模不算多大,是上下三层木楼。
一楼大堂可以摆下二十张桌子接待散客,正中有一个两米见方的木台。
平日里会有唱曲儿或是说书的人在这表演,但人员并不固定,都是串场。
二楼三楼是包间,估算有十几个。
距离虽近,宁辟甲还是第一次登门。
他当然看不起这里,他平日出入的都是白玉京规模极大的娱乐场所。
小伙计和掌柜都是西司的人假扮,一看到宁辟甲来了,在觉得自己被看不起的同时,还都很紧张。
尤其是西司百户月中庭,紧张的手心里都冒了汗。
不是他无能,他身为西司百户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吓着。
西司的人什么事没做过什么人没杀过,多大的官员没陷害过。
他紧张,只是因为他太了解宁辟甲。
月中庭负责监视宁辟甲已有数年,宁辟甲行事有多放荡他最清楚。
以往他们针对的那些朝廷官员,哪个不是任由他们拿捏。
宁辟甲谁能拿捏?
以前严进忠是司礼监掌印都没能怎么样,现在司礼监宁承恩一人独大西司更不敢轻举妄动。
至于朝廷官员,谁会针对宁辟甲。
自隆启朝严进忠崛起,外廷就没有力量与其抗衡。
内阁那些大人物的权力,被严进忠紧紧关进盒子里。
首辅张同合事事处处都被掣肘,虽被尊称外相,什么事都难做主。
严进忠和宁承恩都被尊为内相,后者批红前者用印。
外廷一切事宜,全都被他们拿捏。
如今宁承恩独撑司礼监,风头无两。
外廷官员,尤其是内阁,但凡有倒严心思,都会押注在宁承恩身上。
宁辟甲作为宁承恩唯一的干儿子,除非必要他们不会招惹。
宁辟甲最有看不起人的本钱,白玉京内他可以随意看不起。
月中庭能忍了被看不起,他害怕自己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