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深夜,呼吸都刺骨。
吊在锁链上的朱怜庶眉目低垂,他没睡着,如此煎熬怎能入睡?
累,疼,苦,折磨,会死。
这七个字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出现,他把这七个字幻化成七把利剑,全都刺在心中。
唯有心里的疼超过肉身的疼,他才能保持坚定。
先祖的不世之功,是靠驱逐外寇一刀一刀砍出来的。
那时候,先祖以九千精骑杀入北漠直捣王庭。
杀莽骨亲王,活捉莽骨太后。
一战打的莽骨北退数百里,不敢再滋扰炽阳边境。
也是那一战,他先祖身上留下二十几处伤疤。
箭伤十三,刀伤七,枪伤六。。。。。。
朱怜庶告诉自己,此时境遇,比之先祖孤军漠北算得了什么?
他早就知道的,只要他向宁辟甲通风报信,西司必会针对。
计划是他提起的,是他向聂锦秋表忠心的重要一环。
才定下的事,没多久刘朝晖父子都被杀死了。
聂锦秋不怀疑他怀疑谁?
如果这件事办不好,聂锦秋也必会追责。
查不出真相,聂锦秋也绝不会好过。
白惊雪想越过聂锦秋,白崇简想挖出西司的间谍。
从一开始,朱怜庶的目标就是聂锦秋。
这牢间里此时只有他自己,身上的剧痛让他无法入睡。
也让他冷静。
他想到了宁辟甲,想到了宁承恩。
也想到了,在宁辟甲之后见他的那个人。
其实,整个计划连宁辟甲都不知情。
找到朱怜庶的那个人,比宁辟甲冷酷无情,比宁辟甲阴森可怕,那个人做事只求成功,不管过程。
那个人是。。。。。。如今的北司镇抚使,秦欢生。
秦欢生带他去了一个小院,告诉他,如果他侥幸打入西司,且成为白崇简心腹,这里就是以后接头的地方。
只要朱怜庶活下来,他会在这给朱怜庶养一个小妾。
就算西司的人追查到了,也不过是男欢女爱的小错。
这个小院,是秦欢生多年前就为宁辟甲买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