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两日,西司的人始终没有大举动。
瞰景园那位少东家也始终不露面。
这让宁辟甲意识到,或许计划并非他认为的那样。
西司的人没举动就说明朱怜庶还撑着,瞰景园的少东家不在就说明那人是西司高层。
可这两件事都透着诡异。
第一,北司为何还没动静?
宁辟甲知道的计划是,一旦朱怜庶被怀疑,北司马上介入,秦欢生会强行把朱怜庶带走。
第二,瞰景园的那位少东家若是西司高层,他何必要在自己面前露面?
这两件事萦绕在宁辟甲心头,没答案他就去找答案。
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事都靠等的人,这十年来他唯一等过的事就是长大。
宁辟甲的坐卧不宁,王小北当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。
两人在一起生活那么久,她怎么会不了解宁辟甲心思。
“朱怜庶的事出了什么岔子?”
她见宁辟甲要出去,也跟着往外走。
宁辟甲:“事情有些不对劲,好像我被瞒着什么。”
王小北快走一步拦着他:“你要去见秦欢生还是义父?”
宁辟甲脚步停下,他的大眼睛看着王小北的大眼睛。
王小北:“你去见义父破了每月见一面的规矩,西司知道了必会怀疑。”
“你去见秦欢生,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看到,也一样被怀疑。”
“现在你任何冲动之举,都可能连累朱怜庶。”
“你走动越频繁,西司越坚定朱怜庶是你同谋。”
“他或许在严狱有脱身之策,也能扛着,你一动,西司就会认定你与他有关。”
宁辟甲两只手夹着王小北的脸:“可你知道,我从不喜欢等着。”
王小北:“我当然知道啊,你说过的,人生最无意义的事就是等。”
她拉着宁辟甲回去,两人在台阶上坐着。
“你说等春来的人,等到的是一树翠绿,那时候,春其实早就来了,以为得到,实为错过。”
“你说等着,就永远也看不到泥土里才露头的芽,你说芽才是春来。”
她拉着宁辟甲的手,在宁辟甲的手心写写画画。
“你还说等就是朝花夕拾,终究错过。”
“错过的人不知错过,他们难道不是等来了?不知错过之人,只要等来,就是恰到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