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敬颤巍巍走向那口箱子:“我该回去了,我在诏狱我儿安心。”
这一刻,宁辟甲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他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,把朱怜庶进西司和朱敬进诏狱联系起来。
一切也就明朗。
朱敬回到箱子里,然后回到笼子里。
他只要在那铜墙铁壁内,他儿子就能专心去实现心中壮志。
宁辟甲看着郭曳的马车远去,他沉默了很久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想到王小南的那些话。
王小南说,炽阳天下如此糜烂,民生如此艰难,难道能力大者不该责任大些?
王小南还说,人人都等着别人来救,难道这天下坏了,不该是人人自救?
这些话宁辟甲不愿意听,甚至不愿意想。
此时宁辟甲才明白,有很多人在听百姓的声音,很多人在想百姓的活路。
他为的是报仇所以和朱怜庶走到一路,朱怜庶为的是。。。。。。家国。
两人虽在一路,早晚会有远近。
哪怕朱怜庶是想往上爬,想爬到权力最高处。
他得到权力之后要做的,也不仅仅是杀严进忠。
朱怜庶要做权臣,是为了更多人活的像个人。
在宁辟甲沉思时候,耳边传来王小北的声音。
“想到他人志气,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帅了?”
王小北一边说话一边用肩膀撞了撞宁辟甲肩膀:“哎呀,疼。”
宁辟甲:“又碰瓷。”
王小北:“因为我拦着你了,你生气,但我不想道歉,你给我道个歉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宁辟甲:“对不起。”
王小北:“听起来不像是对我说的。”
宿六追负手站在不远处,面容还是那么冷峻疏离。
“也不像是对我说的。”
宁辟甲:“是对朱怜庶说的。”
他转身回屋。
“义父许我报仇,不许我参与这些事,终究是有道理。”
少年并不是自嘲,他依然没有什么救国救民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