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惹得莹娘不喜,莫说将来嫁得多好,没有大人时刻提点,只怕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,将来吃亏的只会是孙女。
虽说莹娘性子好,可泥人也有三分性。
孙女如今也六岁了,该到懂事的年纪。
早早咬着唇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自从得知不是亲生的,无时无刻不在想,她的亲娘在哪儿,为何不来找自己。
但娘待她也不差,一时间不知是怨还是恼。
这会儿阿奶问起,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颗往下坠。
滚烫的泪水落在裙摆上,洇开一片狼狈的深痕。
见孙女难过的小模样,董氏心疼的不行,却选择沉默。
原本想有自己看着,孩子与老二两口子离心,按照轩儿和莹娘的性子,只怕也不会太过偏颇。
然而,经过这次远行,董氏深刻体会到,年纪大的不便。
要不是怕拖后腿,早就想停下歇几天,身子骨都快散架。
哪天两眼一闭,早早该怎么办,不针对是一回事,上心又是另一回事。
亲爹不在,记在叔婶名下,若不懂感恩,下场可想而知。
半晌后,早早吸了吸鼻子,轻声问:“阿奶,早早的亲娘在哪儿?”
董氏心往下沉,“你想见她,为何?”
一个从未管过她,就因为是亲生,所以就能抛开养育之情,时刻想念着吗?
然而,严寡妇根本不配当娘。
早早鼓起勇气,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,“孩子被抢走,肯定很难过,我想看看她,娘为何要分开我们?”
董氏叹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孩子,有些事不能听信一面之词,你又怎知那人说的话,就一定是真的。”
好好的孩子,都让严寡妇给教坏了。
早早抬起朦胧的眸子,望着阿奶满脸皱纹的脸,呆呆的问:“那什么是真的?”
董氏拍了拍孙女的手,“真实的感受才最真,她若真舍不得,这些年为何没来看过你,再者,你娘待你如何?身上穿的吃的一点也不比人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