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钟站在边上,正自忐忑之际。
那三千营统领阿鲁花忽然放下酒杯,直直看了过来。
“这个好!”
他一拍桌子,笑声震得杯盘轻响。
“我来了几回,怎么从没见过这个?过来,陪我喝酒!”
秦钟身子一僵。
柳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笑道:“早知你好这一口,特意叫他们挑个好的。这是新来的,胆子小,你也收敛些。”
“别又同前几回似的,闹出人命来,叫人难料理。”
他说得轻巧,仿佛不过劝人莫打碎了一只贵重酒杯。
旁边一名侍女手腕却猛的一颤。
壶嘴里的酒洒出几滴,落在桌沿。
她慌忙拿帕子去拭,头也不敢抬。
两个男伶更是悄悄往后缩了缩。
这阿鲁花的恶名,他们都听过。
先前几个被叫进去单独‘陪酒’的人,后来便再没有走出来。
秦钟见着众人的神色,脸上已没了血色。
阿鲁花见他不动,笑意渐渐收了。
“聋了?叫你过来。”
秦钟嘴唇动了动,脚下却像生了根。
“我……我不大会饮酒……”
阿鲁花将手中酒杯重重一顿。
“不会,我教你。”
“再叫我请你,可就没这样好说话了。”
秦钟心里一片慌乱,眸光下意识望向贾赦。
贾赦原还在拣盘中的果子吃。
见这年轻人满眼哀求的望着自己,倒微微一怔。